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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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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7-21 12:30:53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蓝莹莹的天空下,碧绿广袤的田野,温热的空气中弥漫着庄稼甜香的味道。一个小姑娘追逐着齐腰深的麦浪在田埂上奔跑,一直跑到宽阔的河滩上。那里有一望无际林一样密集的芦苇荡。

    

  那儿是鸟儿和我的天堂。

    

  随着我急促地脚步和欢快的笑嚷,会惊起苇丛中成群的小鸟,一霎时红黄相间的、绿白相衬的、灰的、黑的各色鸟儿唿啦啦飞入河堤高高的杨树上。翠灰色的羽毛,脖子下带一圈红亮斑纹的啄木鸟,正在树干上一下一下地啄着树皮里的虫子,发出串串笃笃声,对于突然到来的访客并不惊讶,依旧专注地工作着。而那些惊起的鸟儿不久就发现我对它们并没有丝毫威胁,又唿啦啦地飞回原地。甚至当我向它们洒下自已舍不得吃的馒头碎屑时,它们会试探着跳到我身边来啄食。

    

  有时也会看到一只很漂亮的翠鸟,从苇杆上突然腾起,直冲水面,尖尖的长喙在霎那便抄起一条小鱼,破水而出的一瞬,姿势是那样的优美矫健。

    

  更多的是一对对的小蜻蜓,在河面的花草丛中追逐交尾。我常常好奇地观察它们,以为那是它们在马蹄莲花瓣上的舞蹈。

    

  我久久地留连在我的天堂……

    

  下面讲的是我那时最喜欢做的几件事。

    

  •春采榆钱

    

  榆钱是指榆树的花,因一枝榆花活脱脱就是一串串在一起的铜钱而得名。榆钱在刚开时可鲜食,有清胃火的药用功能。每年的寒食节也就是清明前后,榆树开出满枝浅鹅黄的花,捋一串放进嘴里,淡淡的甜香沁人心脾。我和嘎小子一样掖好衣襟,脱掉鞋子,往手心吐口唾沫,一气爬上高高的树干,用镰刀将最嫩的花枝砍下,扔给树下等待的小伙伴,直到有人大声喊“够了!够了!”才从树上溜下来,然后大家一起分享这一年一度的美味盛宴。每当我后来向我的城市学生讲述这些的时候,他们就会流着口水问我,什么时候也带他们去吃榆钱?

    

  •夏捞鱼虾

    

  故乡地处冀东大平原的低洼地带,两面环河,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鱼塘穿插于农户田间,盛产美味的鲫鱼和青壳芦虾。每到夏末鱼虾肥美的时节,当天色阴沉的午后,鱼儿会成群地浮上水面透气,哪里鱼多自是一目了然。各自选好“战场”之后,小伙伴们就挽起裤腿哗啦啦地下水了。先要在自家的水域两边各筑起一道泥坝,然后奋力用脸盆将坝内的水舀干。剩下的就是用手大捧大捧地将大小不一的鱼虾捧到脸盆里满载而归了。一个个沾满泥浆的小脸闪着兴奋的光彩,收获的愉悦是任何在城市生活的孩子所无法企及的。

    

  •秋吃三鲜

    

  红黄绿三色永远是秋天的主旋律,热烈而绚烂的田野充满着收获的喜悦。凡在农村生活过的人一定都会对吃“地三鲜”记忆犹新。从地里掰几穗嫩玉米,挖几窝鲜花生,再捋几把饱满的青豆,一起放进土灶大锅中蒸煮,甜香的味道充溢了大街小巷,家家围坐桌前一边吃一边笑谈这一季的收获。那是怎样的一种清香嫩爽啊!如今每到秋初,在城市里也能吃到农民运进城的“地三鲜”,但与那时相比,总是感觉缺少了最新鲜最甜美的味道。

    

  •冬猎雪野

    

  最惊险最有趣也最吸引我的一幕应该是在冬季,大雪下过一两天之后的晚上去打猎。这里有很多肥肥的野兔,幸运的时候还能猎到狐狸。睡到半夜,揉着惺松的睡眼张着哈欠跟随在扛着的大人身后,干冷新鲜的空气立刻让人精神抖搂起来。踏着及膝的咯吱作响的白雪,月亮躲到了云层后面,空旷的田野静寂无声。到了白天选好的猎点,众人设好埋伏,然后突然敲响铜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旷野,久久不散。胆小的野兔和狐狸往往被自家门口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跳出来乱跑,这时我们小孩的任务就是用手电筒的强光去照射它们。被强光突然罩住的狐狸和野兔会在瞬间吓得不知所措地伏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要几十秒就足够猎手的击中它们了。有时也带猎狗去助阵,猎狗的叫声可以取代敲铜盆的声音,更有效地把猎物赶出洞穴,响过后,它们又能准确地将猎物叼到各自主人的脚边。

  ……

北京中科医院的专家郑华国  在种种数不小儿得此病治在首位尽说不完的快乐生活中我成长起来,离开故乡开始了求学生涯。当修完学业的那年,我选择了回乡支教。那一年是我从事教育工作后感觉最快乐的时光。一个人教四十几个孩子,几乎要包揽全部学科的讲授。当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会带领学生到户外踏青,把课堂开在河边田野。一次,孩子们竟然在河滩的芦芽短蒿中发现了两只小刺猬,刚刚经过漫长的冬季,它们从洞穴里爬出来正在享受温暖的太阳。被孩子们发现后,一开始它们蹒跚地逃跑,后来发觉跑不掉了,这两个小东西就白癜风啥时候能康复蜷成两个小刺球。孩子们兴奋地围着它们叽叽喳喳地闹着,一时不知道如何对付。这可难不倒我,我脱下外套,用脚尖轻轻将它们拨进去裹起来,带回了学校。这下学生可有事做了,他们有的查资料找刺猬的生活习性和喂养方法,有的忙着找家具给小家伙们安家。养了一星期之后,在我的提议下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将两个小东西放归了大自然。这些经历使孩子们收益多多,也给我平凡的教学生涯增添了无穷的乐趣。

    

  一年后我重又回到了城市,心里却无时不在思念着无拘无束的田园生活。一晃十年过去了,我终于有机会又一次回到了故乡。

    

  可是,当我就像一个热恋中的青年急切地渴望与他久别的情人拥抱,兴冲冲地准备投入故乡大自然的怀抱时,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各式的小工厂矗立在曾经碧绿的田野上,或是冒着浓浓的黑烟,或是吐着肮脏的污水,或是发出巨大的噪声……河堤上粗大的白杨绿柳被砍伐一空,只剩几株新栽的小树光秃秃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四野一片死寂的沉默,再也看不到各色的小鸟,再也听不到一声清脆的鸟鸣,再也看不到河滩上茂密的青纱帐,再也无法用它肥大的绿叶吹响童年的歌谣……曾经清亮宽阔的河面只剩下一小段一小段混浊的污水,泛着被污染过的绿光,再也没有了成群游动的鱼虾,再也不能享受捕捞的乐趣……到处是黑色的寸草不生的淤泥,岸边堆满垃圾,肮脏的塑料袋迎风飞舞,甚至挂满了小树的枝头……眼前这个曾经美丽无限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充斥着垃圾的废墟你能告诉我北京最好的白癜风康复中心的网址是什么吗!昔日可爱的小刺猬又到哪里去了?

    

  我无限悲凉地伏在曾经无数次给我绿荫和欢乐的这片废墟上,心里只剩了空空的一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成了这样啊!!”

    

  我朝思暮想的情人啊,她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只剩一口残喘的病人!苍白着一张脸,再也没有了往昔的鲜妍和妩媚,干枯的头发失去了水样的润泽,那曾青春亮丽的肌肤如今干瘪而褶皱,没有了一丝生命的活力……亲爱的,是什么使你得了不治之症?!

    

  我只有紧紧地抱住她,痛哭着我的无奈和深深的哀伤……

    

  我美丽的往昔情人逝去了……我只能拿起笔,为她写一篇短歌,祭奠她曾经的美丽和不幸的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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